“这是好事啊,想来石老爷改着文章也有着提点县里书生的意思。”
徐辞言笑着接话,一下子懂了这掌柜的来意。
真是个人精。
徐辞言不由得感慨两句,今日茶楼里这么多人都抄了文章,早晚会流传出去,他还能让人一份都销毁不成?
但凡敢独占这篇文章,不说祁县学子,石县令对他的印象就会跌落谷底。
得罪了父母官,他还想考过县试?做梦!
掌柜自然也明白这道理,偏他还要来问徐辞言的意见,光是这态度,就让人心里舒服。
掌柜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心下也不由得感慨一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把漆盒往徐辞言手里一塞,露出点难为情的意思来,“到底是沾了徐公子的光,无论如何,这礼物还请徐公子收下。”
“不是什么值钱物件,都是些读书人用的,还请徐公子切莫推辞,不然夜里醒来,我这老脸都是要羞红掉的!”
话说到这份上,徐辞言接过盒子略微打开一看,却是都是些笔墨纸砚的东西,也心领神会地收下。
“那便多谢掌柜好意了。”他笑着行礼。
“哪里哪里——”
看着徐辞言远去的背影,掌柜也颇为自得。
他今日翘首以待地等着看看是哪位大才被县令老爷选中了,没想到走进来的竟然是这位。
掌柜可清晰地记得,徐辞言当初可是来他们楼里找过工的!
对有些读书人来说,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掌柜混在人群里,听着那些平日里自持清高的读书人对徐辞言夸了又夸,冷汗流了一地。
万一徐辞言日后想起来,对他们茶楼心有戚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