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偏远贫穷,哪怕是县城里也没几条能看的路。地上黄泥堆积,好在这几日没下雨,还勉强能走。
如今的店铺都不挂招工启事,请人介绍又要花钱,想要找到工作,徐辞言就只能自己一家一家去问。
他最先进去的是一家钱庄,店面不大,没几个人,但是开在了这条街最好的位置。
徐辞言见着掌柜坐在柜子后头翻着本册子,也没靠近,不远不近地喊了一句。
“掌柜的好,你们铺子里招人吗?”
那掌柜正在看账本,闻言头也不抬,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招。”
徐辞言点了点头,也不纠缠,转身往外走,那掌柜反倒来了兴趣,抬眼瞅他一眼。
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身形瘦削,穿着的竹布衣衫也不是什么时兴的款式了,只是这少年腰背挺得极直,不显得死板,倒像是山坡上长的野松劲竹一般。
气质倒是非同常人。
“等等,”掌
柜开口喊了一句,对上徐辞言的眼睛问,“你识字?”
“会认,也能写,还会些算学。”徐辞言点点头。
这到有点难得。
“背过四书这些了?”掌柜的又问,见徐辞言又点头之后,反倒是叹了口气,“我家除了钱庄,还有当铺的生意,你要是想来,我一个月能给你五钱银子。”
五钱银子,也就是半两。
当下祁县招账房先生的月俸大多是二钱银子,也就是300文左右,比起其他小工什么的,挣得要多很多。
这家掌柜给的这么多,徐辞言心底叹息一声,那必然是后面的条件他接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