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吃绝户的事情,林氏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就会被冠上扫把星的名头,人人唾弃。
连带徐出岫到京城以后,也被南威侯府的人骂不祥。
但原主死撑着又能怎么样呢?说句不好听的,家里多了张光吃饭不干活的嘴,本就贫寒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归根结底,还是没钱。
“说起来,”徐辞言若有所思,“过几日我想去趟镇上,看看能不能找个抄书什么的伙计。”
徐家的钱放那徐辞言是知道的,他方才看了看,不过一吊铜板,再加上些零零散散的铜钱,约莫一两多点银子。
看着倒是不少,但徐家没有田地,一家三口只能买米吃,再加上还有冬来的衣裳,年底的赋税,四处花点,也就没了。
这种整个家底装不满一个兜的感觉,实在是让徐辞言坐立难安。
他在心底给自己做了安排,读书是要读,但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挣钱。
林氏也知道家里什么光景,心下越发愧疚,她抹了抹眼泪,“都是娘没本事,才让你和出岫连饭都吃不上了。”
徐辞言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哪里的话,娘做了多少,我们心底都清楚。如今我也大了,能说会算的,还能赖着家里一辈子不成?”
“再说抄书也不是什么难做的活,病着这几个月都没动笔,抄抄书还能练练字,不然等到去学里了,先生不得恼死啊。”
林娘子性情坚韧,哭了一会也缓过来了,她仔细琢磨两下,对着徐辞言开口,“镇上地方小,也没个书铺什么的,怕是不收人。”
“这样,”她指了指一旁的绣篮,里面已经堆了大半的绣品,“过几日村里要去镇上赶集,到镇上以后,你二叔那边还要去县里看你大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