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者,也该有片刻的勇气。
而云无心活了万万年,自他还是朵未化形的云开始,他就在为人类这样的血性动容。
所以万物生灵里,他唯独对人钟爱三分。
……
“来者何人?”
死海怒浪涛涛,万丈红浪卷苦舟。
蓬莱难寻,昆仑难入。
这句话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面对着十八飞剑阵的关山绝招,没有请帖的客人若是要来硬闯,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和这十八把名剑相对的,守门的人只是一位拘着腰的老婆婆。
她满头银丝,面容比天机子还要衰老几分,周身境界不过才堪堪筑基。
让一个筑基的人,守一个门派的正门,这在不入流的小门派或许说的过去,但在昆仑,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也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这个老婆婆手里的剑,够强。
又或者说,作为守门之剑,哪怕是老祖夜自咎在这里,也绝不如其合适。
“邹娥皇。”
白发黑衣,女子脚尖悬浮于半空,呼啸的海浪打湿她的黑履。
风吹,天阴,几束冷光渗出云层落在邹娥皇脸上。
纤长的眼睫轻轻一颤,她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
此刻稳当当地落入她的手心。
邹娥皇持剑行礼:“见过阴山剑尊。”
二十年前这个名字,曾经在战场上声名赫赫,如果说妖族入侵之际,功劳最大的剑修是宴霜寒,那么杀妖最多的人,则是邹娥皇面前这个佝腰的老婆婆。
以筑基之身,一剑之下万妖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