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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匆忙在蓬莱召开的论道台上,终究还是语焉不详,诸多内情不过只能修饰着说。

比如众大能均知道这天下将乱,但是他们均不知,到底是为什么蓬莱道祖与宴霜寒如何笃定天下将乱,也不知他们两人说的命数究竟为何。

“天地之伊始,有了一支笔,名唤帝王须。而有笔就会有书,所以降世书相伴而生,而降世书上,只预言了一场毁灭。”

“几千年前,气运打散,这是毁灭开始的标志;一百年前,神兽身死,这是第二次的警示;二十年前,妖族入侵,于是人人忘了那场毫无预兆的大旱,但是按照之前降世天书上的内容,大旱之后的下一灾,就是灭世。”

“历历代代的生灵,人或妖,总有记得那降世书的,记得的人,就会想要去力挽狂澜。”

降世天书是修真界传说中的灵宝。

邹娥皇只听过一次两次,从没想过这东西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更没有想过,这东西居然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蓬莱道祖俯视她,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姑娘斑白的长发,他声音于是放得很低,“很久之前有位大能散修,自称裁决者,这老者的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场浩劫,然而一辈子都没等到,据说最后是在密州收了个徒弟,也不知所踪,只给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句话,说到灭世之前,会有一把剑横空出世救世。”

“此世鲜少人知。算到如今,只有昆仑和蓬莱还略知详情。”

“天骄宴上,你败于宴霜寒手下时,夜自咎见过了你的剑。”

“他当时大惊,同我打了个赌,他说那应诏而来救世的剑,是你背后背的这把。”

“而我赌的是,救世的那把剑,是他徒弟宴霜寒的。”

“现在,”道祖道,“你拔出了剑,而宴霜寒也炼化了死海,我和夜自咎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他声音微顿,清晰地看见邹娥皇后退了一步。

邹娥皇说:“道祖,可不可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