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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见高座之上的道祖支起下巴,仍是众人见惯了的淡意,说了句和大会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诸位可知,本座徒弟邹娥皇,拔出剑来了。”

下一瞬。

宴霜寒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隐晦地朝他这个方向一扫,他抿了抿嘴——当年邹娥皇也曾小有名气过,也因此天骄宴那日的折戟沉沙,曾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笑谈。

如今蓬莱道祖在这个当口提这么一句话,未免有些旧事重提的意思。

宴霜寒身后的几个掌教瞪起铜铃眼,将旁人看戏的目光纷纷围堵了回去。

被他们护住的白发剑皇垂眸,浅白的眸里则闪过片刻思量;背后的神剑嗡嗡作响,和它冷艳的主人相比,这把剑显得躁动异常。

蓬莱道祖再不着调,也不会在这样的大会上刻意针对昆仑,牵出这么一句,只能是因为邹娥皇很重要。

邹娥皇么宴霜寒缓缓睁开眼,将视线转向明显还有半截话的蓬莱道祖。

果不其然,他只听得道祖笑道:“事已至此,先给诸位道个歉,救世一事本座职责所在,本该早做谋算,但是之前一直没有寻到生机,直到二十年前,东边太白出,西边帝鸟鸣,我心里才有了一定的准头。”

“前日,我的徒弟邹娥皇,拔出剑来了,也正是如此,让我确信,命数这东西,是能变的。”

蓬莱道祖启唇微笑,“诸位想必都略有耳闻,蓬莱每隔百年开山论道,每年论道,本座问的第一个问题,永远都是,为何求仙——”

“但其实这只是表层,本座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后半句——”

宴霜寒读懂了那句蓬莱道祖避讳天道而未脱出于口的唇语:

求仙的尽头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