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和石妖打过交道的人,邹娥皇比谁都发自内心地恶心这玩意从谢家回来后,有几年的光景里,她看见石头就想拿火烧一遍。
石妖,寿命长,智力高,实力强,最逆天的是它的自愈能力,百年前有那么一场天火,已经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了,但就算这样,最后竟还是被它逃了;而今日邹娥皇再看见这东西,唯一的欣慰是——它旧伤未愈。
于是乎,谢霖的存在就变得极其关键了。
那只石妖不是傻子,在这群昆仑剑修都在的地方出手,只能说明它对于进阶的需求急切到了一定程度。
如果谢霖活着,以邹娥皇的剑脉之力,杀一个石妖不是问题;如果谢霖死了,拿了玲珑心进阶的石妖在昔年就已经有让谢家愿意为它放弃白泽的神惠的实力,进阶之后,只会比那些个妖王龙主难缠。
而哪怕是龙主越海,那日一剑斩臂,不过也是他无所防备。
若他较起真来,比如说再阴狠点把招式对着当时云舟之上的众人打下去,处处受到掣肘的邹娥皇未必就真的能和他一来一回。
邹娥皇把心提起来,等了有半响,却只听见白雾里传出了一声委屈的哭腔。
这哭腔熟悉,是谢霖一百年不变的抽噎。
“邹娥皇、它、它说我心脏了——”
啊?
其实、也是有几分合理的,邹娥皇想。
当初谢家拘着谢霖不允许他外出,不就是因为这天生的玲珑心,并不是永久的,若是经历的凡事多了,也容易蒙尘的么。
须知玲珑心,那是千千万万个人里不一定能生出一个,要天真烂漫,要心思纯净,还要七窍玲珑。
可七窍玲珑,那是要懂世故的人才有,可世人皆知,难的从来不是天真无邪,是知世故而不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