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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莱,能叫她师妹的只有一个人。

邹娥皇和她师兄其实关系一直不亲,师兄妹相伴了几千年,但她其实也只见过他匆匆几面,然而就是这几面里,那些回忆也都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遗忘了。

是师兄么?

容有衡?

她的师兄不是已经死了小二十年了么。

一股温暖如水的灵气慢慢从按住她的手滑入了她的肺腑之中,滋润了干涸的丹田。

这股灵气,庞大,如水桶。

可又像是锋芒毕露的剑,终于有了剑鞘,所以温和包容。

就在这个时候,阵法中央的肉灵芝慢慢展开,变成了一团黄红夹杂的软皮,然后慢慢地鼓了起来,金丹和星盘都被这软皮像蚌肉吞石子一样慢慢地包了进去。

软皮有了山丘的起伏,慢慢地朝不同方向延伸。

古老的钟音忽然在这片天地响起,阵法之外,何春生忽然感觉脚下的密州在轰隆隆地作响。

硬要他形容的话,这一幕的时间像是在倒放。

数不清的生机,此刻如飞蛾扑火般,闪烁着点点荧光,落入了阵法之中。

人会变,星辰会转,万物都会转移。

可脚下的这片土地,它们沉寂折服在这里,就像是那个不聪明的女修一样,固执地等待一个反哺的机会。

三千年前,圣人曾说:万物有灵。

于是化气成书,气泽苍生。

三千年后,沉默的土地告诉那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