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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拔出剑来了么?”

一百年到底是多长的单位呢?谢霖其实也不知道。

一百年对他来说,大约是生命的全部长度,要流说不尽的泪,要摸看不透的人心,要明白自己当初的天真善良或许只是何不食肉糜。

但是对于当初的那个人来说,或许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段区间。

小到她大概根本就忘了,那个留在谢家的小公子,一直在等她带他走。

谢霖又想哭了。

他最近总是哭,在当了邪修后,非但没有止住那跟水龙头一样的泪泡眼,还愈演愈烈。譬如说,在听见别人把那些他没做的事按到他身上的时候,再譬如现在从嘴里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好想看一看她。

好想离她近一点。

谢霖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这并非是他的自卑或者自夸,而是事实。

十岁之前,谢家人,从来没有让这位小公子,出过府。

而他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其实是一个穿着玄黑色道袍的女修。

那个时候他站在树下,眼睛瞪的很大,才看到对方手忙脚乱地从墙上跳下来。

两相对视,先露怯的自然是不请自来的那位。

女修不好意思地拿绑了绷带的手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笑脸,“你好,怎么称呼。”

“谢雨林,你呢?”

那个时候谢霖阳光明媚,天真烂漫,看到不请自来的客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欣喜。

以为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

殊不知这天下翻墙进来的人大多数要么是采花贼要么是小偷。

又或者,两者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