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潜意识里才觉得, 她不像是贪图金丹的人。
何春生目光里忽地带了一点的得意洋洋,又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惋惜。
时间呀让红颜变枯骨, 也能腐蚀少年的心。
哪怕是邹娥皇那样愚笨的剑修,也不该是例外。
洞穴关门处是遮天蔽日的鬼枯藤,邹娥皇用何春生缩小的元婴头顶解开了洞穴的禁闭,半是阴翳半是透光打散在她脸上。
何春生正等着她的回复,就听见了一声幽幽的长叹息。
邹娥皇:“你这里破败成这个样子,我说不是为了金丹来,你会信么?”
奇耻大辱!
真是奇耻大辱!
何春生在那刹那连自爆元婴和她同归于尽都想好了,须臾却听见了一声出乎意料的夸赞:“你这老东西虽然不作人,但确实还算一个蛮清廉的老祖。”
其实第一眼看见何春生的时候,邹娥皇隐隐就觉得这三千年过去,这个曾经偏执阴晦、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好吧,一眼望去还是阴崇崇的、心眼儿一眼望去全是黑的。
但有一处不一样。
三千年前穿着三流世家上下供奉出来的一件流光闪闪价值不菲的玉仙衣的臭屁何族长,三千年后初次亮相时虽然声势浩大威压逼人,但身上的衣服却已变成了一件其貌不扬的黄袍子。
大概是因为,他长歪了,但是何家在他心里是正着长的。
何春生仍在挣扎,他阴森森地道:“你说过把星盘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