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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般地敛目之下,竟有种光不敢碰佛的神性。

“行。”

邹娥皇说, “行啊。”

她恹恹地垂手, 晶莹透亮的灵丝从千丝万条里一瞬抽回。

接着轻轻抬头,冷静地看着何春生:“但我该怎么信你,没有骗我”

她这样干脆利索, 何春生反而起疑, 在邹娥皇给他留下的印象里,不识好歹这四个字永远都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哑着声音道:“本座修道至今, 阴谋略胜阳谋, 纵如此,从未行过一骗,以本座道心起誓,若所言有虚,不得大道求证。”

轰隆隆的雷劫不知疲倦地再度响起, 证明他所言非虚。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抛出了一个溯世镜,“这镜子能看到他们路上的场景, 本座听谢君说过,你们曾相识一场, 哪怕如今他披着旁人的皮,你也应当认得出他。”

谢君谁。

谢霖吗。听过,没见过。

邹娥皇两指夹住溯世镜,铜白的灵器和她崩裂的双指相合,疼的她呲牙一瞬。

溯世镜分为子母两镜,母镜就是如今邹娥皇手里夹着的这个,能对子镜方圆百里进行窥视;除此之外,母镜的主人对子镜的拥有者还能造成神魂上不可逆的伤害。

昏沉的铜镜荡起水波,慢慢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刻着十四盟三个字的巨大云舟,从万里云海中渡出,甲板上立着玄色道袍的青度,神色肃然,双手交替落在坎天剑柄之上,醇厚的灵气顺着她的双手划入剑身,又撑起整个云舟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