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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人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该放弃呢

邹娥皇咽下了喉咙的一股腥气。

她想,如果她背后的剑能拔出来就好了。

她想,如果她能——拔出剑来,就好了。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就不来密州,如果一开始就不要何言知赠予的星盘,那这样糟糕的处境,或许从根本上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如果。

但她竟只能把满腔怨愤宣泄于一柄不会说话的剑。

雨水滴滴嗒嗒地顺着邹娥皇的黑发流入她的衣襟,再缓缓滑出了她的裤腿。

风声大作,吹起她额前沾着血迹与泥迹的几根头发。

缓缓爬起来的邹娥皇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原来即便狼狈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也依旧没有选择放弃吗。

阴云笼罩在一方后院,前院里隐约传来宾客的喧闹与祝词,与这里沉湿厚重相隔;乍起的惊雷几个瞬息闪彻照亮昏沉的天地间,呼啸在空中的鞭声一声比一声狠戾。

何春生从来没这么地厌恶过一个蠢货。

横纹耷拉在他的额前,比起一开始何春生那兴致勃勃的攀谈欲,他现在简直沉默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她为什么还不倒下。

她为什么还不肯献祭出星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