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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娥皇道了声谢谢,抬起头看去才发现递纸的人有些眼熟。

昔日是天子近臣风光无两的何言知,十几年白云苍狗一别后,再次相见竟然是在嘈杂的婚宴上,从天子近臣变成查无此人,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儒衫,蹲在宴席末端,和她一样奔着几口饭食而来。

不过邹娥皇和他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亦从未来可期的天之骄子,变成了背着剑的废人。

只是邹娥皇没想到,这人的嘴欠竟然是天生的,和高峰低谷没什么联系。

何言知眉开眼笑地对她说:“听说你剑拔不出来了”

她这下是真被噎着了。

就着他递过来的茶水顺了口气,然后缓缓说:“你还有脸提这事!”

何言知大惊,“这关我什么事咱们不就见了一面吗?你不是被宴霜寒折了剑心吗?”

“是啊,”年轻的邹娥皇理不直气也壮,“我是被他折了剑心不假,但要是我去天骄宴前一天没遇着你,你没把我膝盖骨敲碎了,我第二天保准能赢。”

“到时候,”她补道,“说不准就是那疯子被我折了剑心。”

何言知听了她这句话后哈哈大笑了阵,然后因为太吵了,两个人一块被提溜请出了宴席。

于是同逢低谷的两个人竟阴差阳错,磕磕绊绊地搭伙走了一年的道儿。

熟了后,有时也会闲聊。

听何言知说,他是一个小世家的旁系,一出生来就因为天赋好碍了本家少爷的眼,被人扔了出去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