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临近密州边境了。
“你这娃娃——”
邹娥皇心里一颤,忽然变得很柔软。
枉她白活了那么多年,棱角被磨平后竟还不如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姑娘。
她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
“蓬莱哪里算是山呢?”
蓬莱不是山是什么?
青度发懵之余,回头却只看见她师伯呲牙笑了下。
邹娥皇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下,“蓬莱是岛,飞在天上的岛,屹立不倒的岛。”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罢,附耳听来——”
只闻见一股桂花酿出的酒气,那个素日不着调的二师伯带着笑音在青度耳畔轻轻道:“你家二师伯,背后背着的那把剑,若是有朝一日拔出来了,那就是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这口号可真响亮!
哪怕剑皇来了也说不出这样的话,青度想,偏偏她师伯就说出来了。
师父说过,师伯就爱吹牛,最近这几千年人是不蹦哒了,但喝点酒却还爱说这样的张狂话。
可青度隐约又觉得,二师伯真的有一天,会立在众人前,拔出很厉害的剑。
风不知何时小了,吹起年轻剑修耳边鬓发,吹动她亮晶晶的眼睫。
或许是错觉,邹娥 皇看见那个这代蓬莱弟子常常说不会笑的大师姐青度,眉目舒展一瞬,薄唇上勾。
——分明是笑了。
剑落城墙前。
三千年前十四州上最后一个皇朝覆灭,如今除了林立的门派外,掌管各州的往往就成了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