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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宴霜寒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张冷脸,他单单站在那里,邹娥皇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和自己这种堆砌出来的名声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

人家真的见过血。

二十岁金丹初成的时候就从魔窟一路杀到了幻海天,浑身上下就一把铮铮铁剑。

“剑是好剑,可你握不住它。”

宴霜寒对她说,“我的剑是为了杀,以杀止杀——”

“你的剑,又是为了什么拔出来?”

“邹娥皇,我听说你是第一个用凡人之资攀爬上苍云山的人,所以蓬莱道祖破格收你为徒。但你为什么要选择剑?”

那个冷脸少年用剑把她逼到绝处,眼里是真实且困惑的不解。

“你为什么要选择剑?”

邹娥皇回答不出来。

她甚至有些恼恨,她想自己招谁惹谁了,就是出场方式抢风头了点,但宴霜寒你个后世的剑皇你至于么,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

你管我为什么?

她想。

从那天起,邹娥皇就拔不出她的剑了。

从那天起,惊才艳艳一时的邹剑仙就陷入了沉寂。

拔剑者,若没有意识到为何拔剑这个问题之前,或许还能单纯的出剑;可当剑者一但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就坏了。

就像是一个人有一天开始思考走路他是先迈出左脚还是先迈出右脚,最后只能滑稽地噗嗤一声绊倒在地上,发现自己连走路都不会了。

邹娥皇从此害怕碰剑。

她把她的本命剑裹了一层黑沉的厚布,背在身上,日复一日。

那被折了剑心的姑娘假装手里握着一把空剑,在无人处比划,在古籍书简中研磨。

日复一日。

或许是山中岁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