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像跟世界割裂又“藕断丝连”地存在一样。
他一定很不好受。
她这么想。
希望楼 策安能够尽快破解她留下的信件,跟系统博弈,换来让她穿回去的机会。
如果他将数字破解成文字,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真意,那就得想办法让阿舟理智起来。
阿舟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云心月将书本合上,闭上眼睛小憩。
一个月过去,体内的癌细胞扩散一如既往稳定,她觉得用算法都能算出她还能活多久。
可不管是医生还是家里人,都只会跟她说,挺好的,放轻松,没有加剧恶化。
癌细胞扩散速度跟标准公式演化似的,可不是没有加剧么。
她迷迷糊糊想着,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很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偶尔会见一点银白闪过。
她顺着那点迥异的色泽飘去。
近了便可以看清楚,银白不过是一枚月牙银饰,它的光滑过一双比黑暗更漆静的眼。
那双眼一动不动,凝望着吊挂的银饰,仿佛已经是化石。
她一下认出来,这是阿舟的眸子。
云心月不知他怎么了,只能担心看着他,看了一整夜。
曙色初露时,有光入内,照亮室内。
她看清楚四周一切。
这是一个简陋的山洞,除了一口眼熟的棺木斜靠角落,便什么也没有。
楼泊舟怀里搂着她腐坏的尸体,抓住她已经有黏稠水液的手腕,眼也不眨地盯着上面的月牙银饰。
哪怕四周铺满防腐的香料药草,尸体的肉也已经腐坏,唯有银饰还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