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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想要靠近她尸体的人,都被他赶走,苟无伤也不例外。

云心月听到小狗在门外打转低叫。

她无法触摸他,便蹲在他旁边,用眼神描摹他。

楼策安送来饭菜,他会捧到床前,靠着床榻慢慢咀嚼吞咽。

没有触觉,又心不在焉,饭菜嚼得稀烂他也不知道,锋利牙齿将舌侧都咬破了,淌出血。

云心月落在他眼前,忘记了他看不见自己,着急喊他:“阿舟,别咬了。”

血腥散开,他才闻到血腥,望一眼镜子。

乍然看见脸上突兀血痕,他险些将手上饭菜掀翻,着急忙慌捂住,忽地又像想起什么,缓缓放下手掌,自嘲般笑了一声。

近晚,楼策安送来温水,他先给床上的尸体擦拭干净,才打理自己,一点点擦走脸上血痕。

后来,大家想要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让她入土为安,也因无法将她送入棺材而一拖再拖。

直到——

尸体开始散发出臭味。

楼策安劝他:“长兄,让公主安歇罢。你这样,她会很担心的。”

“担心?”楼泊舟将擦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闻着那股越来越淡的山茶香,喃喃道,“她要是担心我的话,是不是就不舍得离开了。”

楼策安失语。

公主留下的信,看来得尽快破解才是。

尸臭初时只是淡淡,后来越发浓郁,宫墙都遮挡不住,差点儿顺风扬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