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已有许多这样的冰条,一层覆盖一层,把皮肤冻得泛紫。
甚至很多地方,已经严重冻伤。
“阿舟。”云心月握住他手臂,轻轻摇了摇,“你别吓他。”
吓?
楼泊舟眼眸轻垂。
他从不胡乱威胁人,说出口的话,一定是他能办到的事情。
原来,她不害怕,是没将此言当真……
云心月看那孩子抖得厉害,忍不住伸手要接人:“把他给我。”
“不行。”楼泊舟挪开手,“他会伤你。”
能伤她的东西也好,人也罢,都不该出现在她身边。
秋蝉向前一步:“要不,娘子和郎君,将他交给属下照看罢。”
她也略懂些拳脚,不至于按不住一个孩子。
这回,那孩子终于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他看着靠近的秋蝉,心里的恐惧一阵阵翻涌,一双眼与头颅毫不协调地四处乱转,寻找逃跑的道路,却如同那日一样,撞入一双对他弯了弯的明亮眼眸里。
直觉告诉他,在此困境之中,只有此人能救他一救。
他艰难朝她伸手:“啊啊——”
“还是给我吧。”云心月看得揪心,弯腰从楼泊舟手臂底下穿过,不容置疑地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背,“他刚才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害怕了。”
楼泊舟不愿意松手。
“阿舟——”察觉怀里的孩子害怕看见他,云心月转身,让孩子面朝外墙。
楼泊舟看着那只紧紧攥住少女肩上兔裘的手,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只想将人扒下来,丢一边去。
他的手指不松,反而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