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南陵出不起镶金嵌玉的轿辇,而是南陵新君上位之后, 废除了不少奢靡习惯,就连王与后的御轿都没镶金嵌玉,只打磨上漆,贴一些银纹。
圣女很是支持新君的改革, 除祭祀以外的一应用度,也都跟着缩减,连轿辇也只要最简单的竹舆。
如此一来, 宫中其他人也不好逾越, 只能跟着乖乖乘坐竹舆。听闻,光轿辇诸物装点这一花费,就省出足够一个州府赈灾的银钱。
宫廷及朝臣的奢靡铺张作风, 可见一斑。
“礼官, 轿辇上的人是哪一位?”
宫门深重,火把无法照彻高墙肃立的甬道, 云心月只能看见一顶银冠在黑暗中闪着寒寒白光摇晃, 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物也看得不甚清楚。
礼秋静看了一阵,眸色略有讶异:“好像是他们圣女。”
南陵圣女楼靖宁,楼泊舟他亲娘?对方为什么会亲自来接她?
按理说,圣子已经跨国去接她,一路陪同, 礼节已经给足了。此时,就算南陵王只派自己的贴身内侍来, 也足矣。
不会是——
圣女听说了她和楼泊舟的事情,提前见见她吧……
她的紧张瞬间加倍。
猜测时, 楼靖宁的轿辇已经到了宫门,她轻轻抬手,侍卫便将她放下。
对方背光,云心月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以及一抹殷红平直的唇瓣。
心跳骤然加速。
轿辇一侧随行的人,还有南陵王的贴身内侍——林高富,对方并不像影视剧中看到的太监那样肥头大耳,或者白面无须。
他身量很高,并且健壮,长相却偏俊美。
“下官见过公主。”林内侍先行几步前来行礼,并告知坐在轿辇上的女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