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十根皱巴巴的手指,云心月捞起身后的软枕就砸过去。
楼泊舟不躲不闪,让她砸。
甚至,觉得软枕不够硬,用来泄愤太轻巧了,亲手递上玉枕。
换了别人,可能只是调笑。
但他绝对认真。
“……”
云心月气得想把人赶走。
但是满地散落的衣物都湿透了,只有他后来脱掉,甩到桁架上的一件里衣干透,被她裹在身上。
她可不好意思,喊人去隔壁拿衣物过来。
“别气了。”楼泊舟举起擦拭头发的布巾,靠过去,“若有哪里伺候不好,明日车上告知我。我改。擦干头发,早些歇息。”
他还敢说。
云心月抬腿踹了他大腿外侧一脚。
楼泊舟扣住她膝盖,眼神幽微,垂眸遮盖,将棉被往上掩,用布巾覆上湿发。
察觉气氛起了微妙变化,云心月也噤声,掖紧被子。
她真的累了。
次日,卯时。
狂风初歇,天空连一丝微末的曦光也无,全靠火把支撑光明。
山城太守和明光县县令携同府衙、县衙诸多人,前来送行。
县令没有辞退赵昭明,是以,他也一道前来送行。
临行之前,脸上面具换成更透气镂刻雕花薄铜的县令,前来寻云心月:“下官见过公主,不知可否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楼泊舟警惕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