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杉木香气入鼻。
狂风吹走满枝黄叶与冰霜,劈头盖脸向人侵袭,比飞沙走石还要可怕。
幸亏侍卫们都在官驿轮值过,知道无风镇有狂风会到,提前有所准备。
只不过官驿选址毕竟还是讲究,已选最是避风之处,沙曦她们没想到山林的狂风会如此可怕,好像要将此间地皮与树木全部都拔掉一样。
抱着的大树也跟她们一样,摇摇摆摆,瑟瑟发抖。
侍卫们已经没有余力跳出去拦阻,他们一群人尽皆就近抱树,还得蹲下抱、坐着抱。
一时之间,天地昏昏,耳边只剩下风的呼啸声。
云心月和楼泊舟靠那么近,他说的什么话,她都不清楚,只能感觉到脸埋着的胸膛在震动。
“我听不到——”她知道他耳朵好,便喊给他听,“这场风什么时候才会停,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其实,楼泊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她怕不怕。
他伸手把人后背环着,免得掉落的枝丫刮到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停歇下来。
沙曦顾不得请罪,先将绳索套在两人身上,将绳扣交给他们拿着。
云心月探出一颗脑袋:“将军这是做什么?”
沙曦解释:“狂风会持续两个时辰左右,圣子和公主用这个东西扣在树上,等风静止就能挪动。”
当地人若在外逗留,大都会带上这种特制的绳索。
此物历经多年证实过,狂风拽它不掉。
云心月转身去看,扶风他们已经顺着山坡往下滑,想要追上刚才过去的黑轿子。
“走。”
她拉上楼泊舟,矮身,也想从坡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