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心月无意引起恐慌。
“没有预兆,只是我闲来无事,随便问问而已。”安慰了大伙儿几句,她又问道,“不知山塘镇近来可有人建房或者大兴土木?”
赵昭明说没有。
建房得用地, 用地就得在县衙登记。
一年也没多少次的事情,要是有, 肯定很快传遍县衙,人人皆知。
奇怪。
要是赵昭明没有欺瞒, 那这树……到底上哪里去了?
云心月疑惑,且怀揣着疑惑,顺着地上的车辙印,不知不觉走向路的另一端。
春莺看她越走越偏,忍不住小跑向前,越过自家圣子,担心道:“公主,这边雾瘴浓重,还是不要继续往里走了。”
她心里怪慌的。
脚步停住,越来越浅的车辙印断了。
“阿舟。”云心月提衣蹲下,朝楼泊舟招手,“你来看看。”
少年半蹲在她身旁,扫过微微伏倒向前的半枯半青草。
“有脚印,但被处理过,不好追。”
主要是昨日那一场雨夹雪太过持久,将味道和痕迹都覆盖不少。
云心月抬头看了一眼前路。
黏稠潮湿的雾气透着诡异的清灰,将林木鲜明轮廓吞噬,只剩下模糊一片。
明明是正午时分刚过,却像已黑天。
哗啦——
浓雾中撞出来一个人。
唰——唰——
侍卫冲向前,将两人围在背后,对那团模糊影子厉喝:“谁!干什么的!”
“啊?”埋在枯草堆里的脑袋抬起,一脸懵懂,看清楚寒光凛凛的剑后,又用手掌惊惧往后爬,躲开剑锋,“我、我采药而已,没干什么。别、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