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他跟秋祭那日又不一样了。
待她时小心翼翼,像穷苦三代的庄稼汉子怀揣可以换下一座城的珍贵瓷器, 碰一下都怕损了上面的花。
这种珍重, 似乎一日比一日浓。
浓重得很不真切。
云心月有时候甚至害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情深意重, 令他失望。
毕竟——
他太像能为爱不顾一切的人了。
此时, 她便蓦然生出一丝不敢回应的胆怯。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退缩,他几乎是立即松开嘴,还晓得找帕子,把她指尖的水迹擦干净。
沉默无声地擦。
捏着她食指的两根手指,与她手指内侧静脉血管相贴, 静静伏着,慢慢变得滚烫。
楼泊舟被她躲闪眼神看得心中空落。
“好吃吗?”
许久, 少女才说出这么几个字,打破寂静。
楼泊舟低低应了一声“嗯”, 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也就比他自己用勺子挖起来尝尝的味道差不多,味觉并没有鲜明很多。
毕竟,刚才是他捏住她的手指,在柿酱上挑的,并不是她主动为之。
“你也喜欢吃?”
云心月将脑袋枕在被面上,仰头看他神色。
她总觉得,他好像并没有高兴很多。
“嗯。”楼泊舟想了想,多补充两个字,“喜欢。”
味觉有时候,其实也并不重要。
关键在于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