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留下喝杯酒水再走不迟。”
楼泊舟听到风声,眼神一凛,但也没太把对方当回事儿,抬脚一个侧踢,就将酒壶推了回去。
若是一般人,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也会回一句“多谢盛情,酒就不必喝了,有缘再会”云云,但是少年明显没有这种虚与委蛇的习惯。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抬脚就要迈出门槛。
谷引秋脸上的笑意差点儿碎裂,冷哼一声,起身一跃,直追少年后心。
合起来的铁扇骨,犹如一柄利刃,要是穿过血肉之躯,也定会破开一个窟窿。
习武之人都明白这一招的威力,直觉过人的楼泊舟更明白。
他没有硬接,而是带云心月踏着门槛借力,旋身而出,去到更开阔的庭院中间。
谷引秋紧追不止。
云心月趴在楼泊舟肩上,露出一双眼睛,往后看了一眼,只觉得他们像是两支接连发出的羽箭。
凌厉,迅疾。
少年将她藏在假山旁边,才侧眸一瞥,回身拆招,与谷引秋打起来。
没有毒药作祟,楼泊舟的状态比上次游刃有余许多,以至于唇角衔着的轻松笑意,就像是赠予对手的 嘲讽。
谷引秋脸上倒也挂着笑意。
两人的笑意都不真切。只不过少年的笑意更像是不谙世事,故意融入俗尘而模仿谁人的神色。且其身上危险、可孤注一掷,不计代价的气息太浓,若是靠他太近,很快就会发现,他的温和比纸还薄。
一戳就破。
反之,谷引秋的笑意更像是太深谙世故,而拿捏出来,炉火纯青的神态。
如同一只披上人皮后故作风流,迷惑众生的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