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知,表面没有路,实际上可说不准。
沙曦眼神凌厉,起身跨步向他,拔出匕首搁在他脖子上:“你偷听我们说话?”
云心月:“……”
根本来不及拦人的她,无奈扶额。
“非也。”乐子异半点儿也不慌,脸上也是笑意盈然,“小生只是过来换琵琶,听得两句,顺道为诸位解疑答惑罢了。”
沙曦不信他,逼问:“只是换琵琶,需要蹑手蹑脚走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吗?”
甚至,她和扶风都毫无察觉!
逼问之下,乐子异依然从容:“舞伎者,脚步轻盈是必须的事情,否则要如何为贵人跳杯中舞?”
“什么杯中舞!”扶风的眼神也变了,将袖中软剑抽出,指向乐子异修长白皙的脖颈,“郎君、娘子,还是将他杀了,先藏起来再说。”
免得留下祸患。
云心月移开撑在额角上的手掌:“沙曦、扶风,不要冲动。他们每日卯时之前便要回去点人头,若是少一人,立马就会被发现。”
她伸手,拉开沙曦手腕,看向乐子异:“我知道你生他们的气,可他们职责所在,并不是平白无故怀疑你,你就别做弄他们了。”
“这算什么作弄。”乐子异转身,把琴放回架子上,换了琵琶,眉目飞扬,“我说的是真的,我会跳杯中舞。”
他折身拿了三只茶盏,放在地上。
“看好了。”
赤足绷起,踇趾点在茶盏中,将他整个身体撑起来,翩然起舞。
云心月头一回看见有男子可以这么轻盈起舞,像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一样,起舞翩飞之间,都不需要惊扰花瓣。
一舞毕。
乐子异从容落在毯子上,雪白的足被红色绒毛浅浅覆盖,越发胜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