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幻天楼的三层, 的确如同云心月所想的那般,是一处等同南风馆的存在。
“一般来此的客人,男女皆有, 也有携伴而来,或者一人就点好几个伺候的情形。”
“那事情完了之后,他们要怎么离开?”
“不会离开。”乐子异轻轻摇头,“他们会让我们来上几首小曲, 或者陪他们饮酒,直到将近天亮。”
“然后呢?”云心月追问。
她想知道,这里的人要怎么离开, 才能知道他们可以做些什么文章。
“然后, 我们便要在铜鼓响起时,为客人点燃屋内的香,待客人在榻上睡着, 便将人传走。”
至于睡着的客人传到哪里, 乐子异也不清楚。
他们点完香,就要马上离开。
若有耽搁, 则性命有虞。
“倒是听客人说过, 有同伴警告,要是铜鼓响了,最好还是乖乖睡觉。不然一觉醒来,就会从仙境跌落地狱,得见尸林, 血红遍野。”
这形容——
怎么那么像血草生长的地儿。
云心月转眸看向楼泊舟,眉头轻轻上挑, 仿佛在说,“你觉不觉得很耳熟?”
楼泊舟唇角扬起, 一直都在垂眸静听,感觉到少女视线,他才转眸对上。
交换过眼神,确定都想一块儿去了,他才转回乐子异身上:“既然已经跌落地狱,他们又是怎么重返人间,将此事告知?”
“我也不知,估计是楼里故意传出去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绝非恐吓那么简单。
云心月还问了一些有关三层的守卫、屋内布置、出入口等问题。
乐子异亦一一应答。
云心月最后还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将这些告诉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是幻天楼派来试探你们的人吗?”
若他们是那样的人,那他们十几年的忍耐,岂不是要化作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