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有些不安和焦躁。
如同被侵入领域的大型兽类,呼吸变得急促滚烫,眼神闪动的烛火,也变得琢磨不定。
楼泊舟忽地抓住她的手腕,躬身靠近她脸庞,想要看清楚什么。
两人呼吸凑近,撞在对方脸颊上,面部顿时犹如蒙上一层潮湿薄纱,连视线都朦胧不少。
“怎么了?”
踮起的脚尖落下,云心月也折腰往后,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睛。
她清楚知道,此刻的少年是危险生物。
那不自觉蹙起的眉心,好似可以挤出一只扭曲的手来,缓缓收紧,将她的脖子“嘎嘣”一下扭断。
她该离他远些。
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比得上他。
可她并没有后退,反而还试探着往前一步。
“阿舟?”她捏紧他的衣领,眸色浮现几缕也许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担忧,“你怎么了?”
怎么连额角都冒出汗来。
这地儿也不热。
楼泊舟好不容易挥退脑中莫名生起的攻击念头,干痒的嗓子起伏吞咽几番。
他眼中也迷茫,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我也不知,心律……有些乱。”
“哈?”云心月凑近,认真感受掌下稍有些凌乱的跳动,“你这症状多久了?有没有让医……医师看过?”
好险,差点儿脱口而出“医官”两字。
她拉他在床榻边坐下,给他递过他的腰带和革带等物。
楼泊舟一边穿衣一边摇头:“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