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顺着弧线流畅的眉弓,滑落薄红的眼尾处,继而坠入深邃的、点漆似的眼眸中,就像是坠入不知底细的深渊里。
谁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 只下意识心跳加快,连耳膜都忍不住鼓动雷鸣,嗡嗡直响。
一旦自拔, 秾丽眉眼撞入眼底, 又像是看见斑驳千年的壁画在眼前徐徐展开,崩碎斑驳风尘,重现昔年辉煌。
他的眉目鲜活得, 就像活过来的壁画。
一笔更比一笔艳绝, 一划更比一划深刻,过目便不能忘却, 如烙底。
吐息之间, 淡淡的白茶香气随着潮湿热雾散开,比南方的回南天还要粘腻地、无孔不入地侵占肺腑里每一寸地方。
除非屏息不闻,否则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停顿不动,或者说,无法动。
楼泊舟的唇在慢慢靠近, 他一直盯着少女想要沉沦又挣扎的眼神,心里斟酌着, 一点点靠近。
直到——
两人的鼻尖交错点在一起。
白茶与山花交杂,氤氲出另一股独特的味道来, 那是两人交融的气息。
少年男女谁也不算镇定,咽喉比沙漠还要干,还要渴望水源的滋润,生出抢夺对方津液的冲动与欲念。
楼泊舟的眼神沉下去,血液沸腾叫嚣着,想要探进去,汲取水源,抢夺她的津液,滋润干渴的咽喉。
沸腾的血气一路上涌,一路下行,让他整个人都泛红充血,似一尊杀欲横生的雕像。
曾闻杀欲与爱欲同存,本质都是摧毁与重建。
不知少年可知否。
呼吸碰撞交缠,生成的水雾蒙了云心月的眼,一切都像是梦一样不真切,脑海里一直有一道声音,急切呼喊她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