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喧闹人群,在云霄楼前停下马车。
自高空看,云霄楼共有东、南、西、北、中五座高低错落的楼宇,楼宇之间有飞虹桥槛、等腰朱栏相通,五座楼宇并其间扶疏花木,连绵起伏如山峦, 层层重重,檐角交错,仿若一座山林般广阔。
云心月没法从半空往下看,只知它远观富丽堂皇,比霓虹未有不及,近看炫目迷离,恐灯火彻夜通明如白昼。
“公主,到了。”
沙曦一下马车就来接人,递出手掌搀扶云心月,以示公主的娇贵。
云心月不需要人搀扶,但还是把手搭过去,走红毯一样,先摆出标准的完美笑容,缓缓下车。
两人才落地,就有一名面白须短的男子满脸笑意迎上来。对方身材圆滚,好似一粒喜庆的圆子,被包裹在一团红里面,骨碌碌便滑了过来。
这么有特点的一个人,云心月很难不注意他,更难不注意他高高鼓起的肚子。
此人腰间的革带,紧得几乎要将他勒穿,变成破皮漏馅的甜汤圆。
“下官云城太守,见过南陵圣子和西随山月公主。”他弯腰作揖时,像极了被压下去的不倒翁,云心月总疑心他起来的时候会弹一下,随后摇摇摆摆个不停。
可并没有。
白汤圆起身很稳,说话的气息也很稳:“鄙人姓云,二位称呼鄙人云太守就成。”
“云太守安好。”云心月和楼泊舟冲他一笑,各自回了自己所代表的国家的礼仪。
云太守赶紧再回礼,把人往雅间请。
云霄楼的主楼共有三层高,入门处最是喧嚣,大堂客座皆满,跟他们昨晚所见一般。往里走到尽头,再西折便到了西楼。
西楼中央有朱栏围起来的一处高台,一眼可往上望到顶。
他们入门时,刚好有舞姬手中抓着彩缎,陆续从足有十几二十米的高处往下跳落,表演飞天舞蹈。
初时有柱子之间的珠帘绣额挡住,云心月没看清楚,走到楼梯处时,旁边“欻”一下有东西掉下来,她吓得捏紧了楼泊舟的手,还以为谁坠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