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月的回应是将他推了出去,“嘭”一下把门关掉。
“今晚见!”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忘掉了蛊盒的威胁,感觉自己连脑浆都热得沸腾了。
漱口时,此事还在她脑海里打转。
少年清澈又轻柔的嗓音,像贴在她耳边回响,如有实质的温热吐息轻轻挠着耳廓。
“噗——”
云心月抖了抖,一口盐水喷出去,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他哪里来那么多惊人的虎狼之词!
真是服了。
一直到暮色向晚,整装待发时,她心绪都还乱着,只匆匆瞥了一眼镜中金光璀璨的自己——红线缠绕的飞仙髻,以及红绿间色的一套敦煌风服饰。
妆造是精致华贵的,只不过深秋时节露手臂和肚脐,她还是觉得有点儿冷。
幸好,西随的服饰也不全是不管人死活的设计,这套衣裙还配了件用珠玉宝石点缀的金丝薄狐裘,披上去之后便暖了。
就是——
一条条的布料太多,稍有些累赘,一不小心就踩中或挂到什么东西上,全程需要侍女在两侧提一提。
上马车之前,她都懊恼自己怎么脑子糊涂,随手点了这套拖拖拉拉的衣裙,不点那套火红的厚实衣裙。
那看起来方便多了。
车门敞开,踏上前室的云心月一眼就看见了楼泊舟。
他换了一身威严庄肃许多的黑紫长袍,不再分上衣下裳,只是颈圈和腰链一样没落,头上戴了一顶银冠,冠上有枫叶与飞鸟,还有一圈颤动的银色蝴蝶。
银蝶薄薄几片,镂空叠起,振翅时仿佛要飞走,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接一接。
“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