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泊舟眼瞳缩了缩,下眼睑抬起,眼尾不揉而泛红,涌起水雾般的润泽光色。
云心月莫名觉得他摘颈圈的动作有点儿……涩,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难道这就是皇叔男主自带的属性?
她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贴上清凉的木板,让自己冷静点儿,别被魅惑了。
“你要躲哪里?”楼泊舟将足衣脱下,用布巾沾水擦了擦,赤足踏上不算特别宽敞的床榻,倾身把人拖到中间,躺下抱怀里,合上眼皮子。
云心月缩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自在。
“要不——”她说,“我去洗把脸再回来睡?”
楼泊舟松开手:“无妨,多加一盏茶功夫罢了。”
慢悠悠起身拖时间的人,欻一下就跑起来,快速洗了把脸,风一样卷回来,踢掉靴子钻进被窝,躺下,拉过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闭嘴闭眼。
所有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楼泊舟唇角往上弯了弯。
紧张了一阵,云心月还是睡着了,身体不再紧绷,甚至还念叨了几句呓语。
耳力甚好的楼泊舟听了个清楚。不是什么好话,都在数落他,只不过她最后蠕动着抱紧了他的腰,抱怨了一句“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他便姑且作罢,不等她醒来与她算账。
真正睡不着的楼泊舟,睁开眼睛,转头垂眸,看向脸蛋被压出一团肉,泛出桃花瓣一样粉嫩色泽的云心月。
少女被他与被子包围,烘出身上天然的香味,那味道像被太阳充分晒过的山花,充满自由明媚的气息。
只是闻着,就能让人由衷感到开怀。
——如她本身一般。
“你不是蛊,那你到底是什么?”少年在浓雾弥漫的秋夜,低低呢喃。
为何,会如此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