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跳河。
楼泊舟看着衣带滑落掉地,转眸看向双手捂脸,盲摸着倒向床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一根毛毛虫。
他毫无自觉问:“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云心月把被子往旁边一丢,恶狠狠盯着他,见他眉宇全是疑惑,不似作假,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嘀咕,“算了,跟甲方爸爸叫嚣什么,打工赚寿命而已。冷静,冷静。”
楼泊舟拿走了请帖,走到她跟前:“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见你的嘀咕。什么叫甲方爸爸,什么是赚寿命?你的寿命怎么了?”
“已经被你气得快死了。”云心月假笑,“圣子满意吗?”
楼泊舟蹙眉,温和笑意瞬间散了个干净,眉宇凝肃,拉过她的手诊脉。
云心月都被他冷下来的郁气吓着了:“你……”
“小骗子。”诊过脉搏,少年眉宇松开,眉目淡淡,“你的脉搏强壮有力,非短命之相。”
“那当然了。”云心月有些不自在地扯下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紧紧按住。
系统为了给她一个健康身躯,都整得自己要休眠维修去了,能差到哪里去。
“刚才就是个比喻。”她小声嘀咕,“这么紧张干什么。”
楼泊舟不明白:“比喻?”
“是。”云心月没好气道,“只是比喻我生气的严重程度很深很深,到了几乎要一口气喘不上来的那种严重。”
楼泊舟默默注视她,还是不懂:“可你方才脸红了。有人告诉过我,生气和害羞的脸红会截然不同。生气的脸红是恼怒激愤,带有杀气的;害羞的脸红则只是有些不自在,不适应,适应就能好。”
云心月:“??”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