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南不该是这么脆弱的人, 可看到这样的林殊南,她竟然不觉得意外。

陆萌叹了口气,声音轻的像是山涧里的清泉,舒缓动听:“先坐下来,好不好?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她不知道原来林殊南是这么固执的,他像小时候死倔的小男孩,罚站一样保持着那副攻击的样子。

陆萌被他给逗笑了,告饶道:“我想有个能让我不用漂泊不停,可以一直住到生命终结的家,要在b城这样繁华的城市买一套房子,我不敢想。我那点钱就连买现在这一套房子都吃力呢。以后说不定还得经常找殊舟妹妹蹭住,到时候你别嫌我烦。”

林殊南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的松了些,他转身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来,抬起胳膊撑在额头,依旧不满:“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陆萌笑了:“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你压根不会拒绝,可是有借有还,我以前的那些事你也知道,我不想再背债了,为了自己明明承担不起却打肿脸充胖子的负担对我来说有点吃力。这一切都是基于自身情况考量。倒是你,怎么这么傻?这么爱胡思乱想,干脆当编剧算了。”

林殊南嘴角紧抿成一条线,良久才闷闷地吐出一句:“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一条直通未来不会有变数的路。”

所以他在得知她偏离甚至离自己越来越远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曾以为这是他唯一能够全然掌控的存在,是他能够安心平和看待世事浮沉的基石,唯一的确定变得不再确定,与他来说堪比灭顶之灾。

这一刻他知道他不能再忍受模棱两可了,陆萌必须给他一个答案。

林殊南心里越急切,他越将自己深埋在沙发里,向来以干练沉稳示人的他从未有这般颓败的时刻,却不知在旁人眼里更多的是上位者的慵懒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