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陆萌觉得自己真的挺倒霉的,家里人不爱,好,她出来工作为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心甘情愿地做时代洪流中的小沙粒,偏偏又遭这种无妄之灾,这也说明她将彻底消失于那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
她就呆呆地躺在那里,胳膊挡在额上,眼泪停了流流了停,这么过了一个小时,才从沙发上坐起来,哪怕脑袋嗡嗡的,她也开始筹划她在这个世界未来的生活。
那笔补偿她可以转换成当前世界的钱,而且不受这边规矩的影响,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的数据,老板自然给的大方。陆萌虽然嫌弃,但不可否认她以后就是个坐拥金山的大富婆,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她抬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钱再多也换不回她宝贵的奋斗记忆和熟悉的生活环境。
她先将之前的欠债一口气全还完,终结了背债的日子,也算是为占据原主这个躯壳应该承担的付出。等过完年她就按照原计划去b城之外的城市买一套小房子,由自己亲手重新编织一个温馨舒适的小家,她在闲来无事时就和鹌鹑一样埋在里面快乐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屋外寒风呼啸的呜咽声拍打着玻璃,一人所在的家一室清冷,无声无形的悠长气息在每个角落流窜。
她再无法忽视心底真实的情感——对孤单的恐惧,一度她以为有宠物狗狗美男的陪伴就足够了,让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面对。
现在归家的希望彻底破灭,片刻间孤独化作深渊将她吞噬,她紧闭了闭眼,以适应脑海里的那片黑雾。
平复下来,她没睁开酸痛的眼,调整姿势躺下来,在沙发里蜷缩成一个自我保护的球。
她环抱双臂,脸颊蹭了蹭身下的毛毛软垫,睡一觉,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心里暗示起了效用,困意如海浪奔涌而来,冲得她一荡一荡如浮在波上,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