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嘴巴用刀子撬都撬不开。

那边一阵沉默,良久吐出一声叹息,声音轻而柔,带着关心的哄:“怎么不好好吃东西呢?不要亏待自己的身体。”

他一句话让陆萌瞬间模糊了双眼,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盈满眼眶。

说到底,她在这里不过是个异乡人,而她身上的那些东西注定是要永远烂在肚子里的,所以再她最无助的那刻,她居然没有一个可以诉说心中苦闷的朋友,也无人知晓她的痛苦。

他是第一个给她送来和煦春风的人,也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墙,防备一溃千里。

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出声:“林殊南,我回不了家了。”

林殊南同情且理解她的处境,她看似洒脱,但作为一个人,突然在这世上寻不到来时路又回不去,他意外的是,这种被丢弃的荒凉感,她选择告诉他。

林殊南眼底柔波一片,犹如风经过带起一片涟漪。

“没关系,可以再建一个,这一次你可以做主选择自己的家人,没有谁能逼你去被迫接纳你不喜欢对你不好的人。”

陆萌渐渐止住哭泣。

她在另一个世界建了一个只有她和美男的家,一人一犬相伴在一个小空间里,除了必要的采买几乎与外界隔绝。

那时的她强逼自己忽视孤独对自己的蚕食,但从没想过走出去,也许是不信任别人,或者是对自己没信心,不知道在失败家庭中成长起来的自己能否给与后代一个健康美好的成长环境。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可我自己不够好呢?我脾气不好会骂人,很多坏毛病。”

林殊南耐心地回答她:“不能包容你所有习惯的,通通排除掉,我们国家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