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黎霜耳中,竟让她有些恍惚。
是了,除了那人,又有谁会这么喊自己呢?
黎霜抖着唇,手中剑也滑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她的一声心跳共振。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纷纷扬扬的雪花适时落了下来。
相识一载,分别二月,如今重逢,故人依旧。
裴晏早已解开了鬼面,随手一扔,抬手朝黎霜晃了晃,那只骨哨就这么被裴晏紧紧捏在手中。
“大小姐好像很在意这个哨子啊,我真高兴。”
黎霜感到一股酸意,忙别过头去,声音有些轻,道:“你……”
“对,我回来了,”裴晏眉眼带笑,“大小姐高不高兴?”
眼眶涌上热意,喉咙哽住,黎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竟是动也不敢动了,怕这只是一场幻梦,一场虚无的假象。
长安迟来两个月的雪终于落下,黎霜终于等到了“战死沙场”的不归人。
她移回了目光,定定地看着那双清润戏谑的眸子,如今添了几分坚韧与柔和,衬得那雪都有些暗淡了。
只是两月未见,黎霜为什么感觉过去了这么久?就像彼此分别数载,几乎都要忘记对方模样时,陡然重逢故人之感。
她的眼睛闭了又闭,似确认这的确不是梦境,张翕了许久的唇才开了口,声音带了哽咽。
“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