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握着王时予的手,看着她的脸上满是怒气,安慰道。
王时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砰”一声放下茶杯,道:“听我与你说道。”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1。该作何解?”一坐在考官位的男子问道。
闻言,王时予微不可察地蹙眉,其他人都是问一些治国理政方面的问题,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了味道?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道:“前面还有内容。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2。此歌辞创作于西周时期,为了庆祝贵族宫室落成,别无他意。”
男子嘴角的笑有些不怀好意,问道:“抛开此辞背景不谈,你对它有何感想,又作何注解?”
王时予总算知道他的目的了,这批考生里唯有自己一位女子,考官以为她是软柿子,竟在这样的场合刁难她。
“我并无感想,也无注解,”王时予冷道:“生男子就要他穿好衣睡好床,精致的玉圭是他的玩具,被寄予成为君王的厚望。女子睡土地穿襁褓,取乐的物件却只是陶制的纺锤,让她不招惹是非,每日围着锅台安排酒食,做一个不给父母添麻烦的姑娘。无非就是宣扬男尊女卑,又要何注解?”
男子笑着看她,就像是在期待着王时予会有什么反应。
她之前强行打掉了自己的孩子还给了吴家,在长安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要不是王安平和王家足够有实力,流言只会愈演愈烈。
而这位男子又最看不惯王时予这样的“刺头”,作为女子,抛头露面不说,做的事又骇人听闻,伤天害理,简直就不像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