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玲嘴角抽了抽,觉得好笑,“那字是朝气的朝,而且谁教你这样念的?从右到左,自上往下。”
“哦,”裴晏恍然大悟,又重新道:“明朝明朝待明朝,只愿卿卿意逍遥。”
在冯玲看好戏的目光下,裴晏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冯玲摇了摇头,裴晏看上去腹有诗书,一副公子哥的模样,结果除了会识字,竟是文墨不通的男子。
“不知道,”裴晏坦然地耸了耸肩,“难道是在明朝,希望大臣过得逍遥自在一点?那这个皇帝还挺好的。”
冯玲不知道他说的明朝是哪个国家,或者又是那个皇帝取的古怪年号,看着裴晏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恍然了一瞬。
她似乎回到了自己当年给郑劭送字画的时候。
当时她还未心灰意冷,又爱极了郑劭儒雅又风度翩翩的模样,爱他一身文人风骨,爱他有心胸抱负,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句诗写给他。
她只是希望郑劭永远意气风发,逍遥自在,和自己和和美美地过完一生。
不过如今看来,那句诗并没有起到祝福的作用,郑劭舍了一身风骨和理想抱负,被自己永远困在了这方天地里,注定要和她纠缠不休,直到死亡,也算是一种呼应吧。
所以冯玲在看到郑劭写这句诗的时候,更多的不是怀念和遗憾,而是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细密心绪。
“这句诗的意思是说……”冯玲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喃喃道:“希望每一日,所爱之人都能潇洒自在,做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