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才让大脑运作起来,鼻腔就缓缓钻进一股清新甜蜜的味道。
裴晏陡然睁开眼睛,这股香味让他完全清醒过来,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黎霜。
这种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奶香,是一种淡淡的,轻微的香气,就好像是黎霜特有的味道。
如果黎霜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估计她会抓狂恼怒,再对此事的罪魁祸首进行质问审讯拷打三连招。
可惜,她找不到始作俑者,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裴晏自己。
怀里的女子静静地睡着,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裴晏的脖颈上,带动起了裴晏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它们在自己体内躁动着,叫嚣着,就是不肯安分下来。
裴晏的手臂因为黎霜的执意要求,已经被黎霜当做了枕头,散落的乌发散在裴晏的手臂上,若仔细去感受,还能感到轻微的痒意。
此刻的黎霜已然熟睡,搭在裴晏腰上的手也放松下来,只要裴晏一拉,它就能离开自己的身体,给裴晏休息的机会。
可是鬼使神差地,裴晏并没有再拿开那只手臂,而是默默地垂首看着熟睡的黎霜,用目光在混沌黑暗中凭着记忆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是他第一次观察黎霜的睡颜,往日总是透出凛冽的眼睛轻轻闭着,不苟言笑的神情也变得柔和温婉,卸下了大理寺卿这副壳子,她也不过就是一位普通的女子。
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能是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小姐,也能是让嫌犯闻名色变的大理寺卿。
黎霜的眉眼被浓夜包裹了起来,整个人都透出和顺来,仿佛二人最后的一场谈话中的那些言词,并不出自她之口。
可是裴晏明白,那才是真正的黎霜,现在的她再如何听话乖巧也不是她。
房间里的温度有些高,黎霜也没挪动半分,嘴上的笑显示着她正在做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