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御的脸色,不敢多言。
黎霜一回到府上,裴晏就消失不见了,倒是奇怪。
她并没有多想,回到屋内,让影儿去给董昭华和王时予送些补品后正准备休息,就看到了桌案上裴晏落下的匕首。
这是当时她和裴晏一同去凉州买的,今晨裴晏来了这里一趟,不知道怎么就忘记带走了。
黎霜无奈地摇摇头,正要让凌逸送去,也未见其人,只好拿起匕首往裴晏的院子走去。
说起来,裴晏的地界是离黎霜最远的一个屋子,也是唯一一个比较大且向阳的屋子。
这是裴晏自己挑的,黎霜当时还调侃他很会享受。
她穿过回廊,再走过拐角,入目就是大开的木门,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黎霜心下有些狐疑,她站在门口处敲了敲门,却并没有听到回应,探身往内观察了一番,也未见裴晏其人。
她只好抬脚入内,想着裴晏应该在后院,要去找到他,叮嘱裴晏不要丢三落四。
只是黎霜才走到连接房间和后院的门前,就看到侧身站在院中,明显不太对劲的裴晏。
耀眼的阳光像是要灼烧人的皮肤,熙色韶光,风停树静。叶影被撕碎,七零八落地成了斑驳的琉璃,在地上形成了稀稀疏疏的阴影。
可是就是这样的艳阳天,裴晏的眼神却更胜数九寒天的冰棱,凛冽而冷漠,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要被冻个彻底。
他此刻的眼神是那样陌生,就好像黎霜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裴晏,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他是一个几千年后的来客,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