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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他们逐渐长大,皇帝好像再也不会对他们温声细语,再也不会和他们曾是孩童时一样对他们嘘寒问暖。

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身影渐渐和躺在床榻上的这个人重合,冯御似乎记得,自己幼时是叫他……父亲,而不是父皇。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冯御也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某一个像今日这般阳光灿烂的午后,皇帝在听到他喊自己父亲的时候,面色有些变化。

而后母后就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这样胡来,要叫父皇。

冯御还不知道的是,皇帝什么时候看懂了自己和冯渊的心,看懂了二人极力隐藏,却还是没能躲过皇帝那双锐利眼睛的针锋相对。

其实他明白,皇帝早就知道他们要争夺自己这个位置,也由他们去争,或许偶尔会明里暗里敲打一下,让他们别太过火。

难道这是一种磨炼?还是说皇帝想冷眼旁观,就像在看他们幼时打闹一样?

冯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了这么多,只是看到龙榻上皇帝的病容,这些记忆和想法都不可控地涌上心头,像是要提醒他什么。

但冯御没有明白这种提醒,只是轻声喊了几句父皇,见龙榻上的人毫无反应,便悄然蹲下身子,打开了龙榻下自己早已发现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木匣子,冯御轻轻将它拿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当他看到匣子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张明黄的锦帕垫在下面的时候,冯御终于无声地笑了出来,带着释然与轻松。

父皇,你果真没有想好。那就让儿臣来帮你一把……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儿臣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