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有些说不出话,内心挣扎纠结,两个念头就像在脑海里打架,眼前似乎开始闪着白光。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偏偏黎霜仍在十分有耐心地问他要不要坦白,还可以从轻处置。胸膛就像被人用无数根细线缠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从不同方向反复拉扯,折磨得张岭全身开始发颤。
“也不为难你了,”黎霜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我再去问问你的妻子好了。顺便跟你说一句,你家长椅上和长椅附近的血没处理干净,真是粗心大意。”
裴晏还站在原地,朝张岭扯出一抹笑来,“真是个硬骨头啊,啧啧。”
见二人要离开刑室,张岭突然出声,“我说,我说!”
“这就对了。”黎霜赞许地看了张岭一眼,又坐回原位。
张岭低着头,不停搅着手指,“刘锡元找了那两个姓钱的要弄死我,是因为他早就和我家那位勾搭上了!”
此话一出,黎霜和裴晏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可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那两个姓钱的又没什么本事,手段又不高明,当然不能把我这么样。相反,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那些小手段我都看在眼里。”张岭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没有生命的皮影人。
黎霜捕捉到了重点,挑眉问道:“你一直知道你的妻子和刘锡元有染,也知道他们想找人杀了你,但是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
“之前没有,”张岭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我爱我的妻子……我爱她!”
说完,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很大,像是要咧到耳根。
黎霜不着痕迹地后仰了些,手上的笔一直没有停下来,“之前没有,但是之后你和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