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咬着牙,内心万分焦灼。他怎么觉得这局势愈发不对劲了?
“惊世骇俗?”黎霜看着冯御,“敢问殿下,臣除了隐瞒身份这一件事,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诛地灭之事吗?臣有欺压百姓,以公谋私吗?”
她说着,朝冯御逼近,冯御也不由得后退,“臣有草菅人命,构陷朝臣吗?”
黎霜再走一步,“那臣可有祸乱朝纲,贪赃枉法?”
冯御站定,目光如利刃,见黎霜也没有再前进,只是一言不发盯着她。
“臣都没有,”黎霜道:“既然如此,殿下又何来惊世骇俗,花言巧语之论?”
冯渊看着看着黎霜一步一步逼退冯御,一字一句都在一语双关,有着看似以卵击石却如坚石般无畏无惧的勇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为自己辩白。
他先前的震惊和尴尬此刻已经全然化作了对黎霜的敬佩和欣赏,就像不是在看一名普通的女子,而是在看一位临危不惧,家骥人璧的人才。
冯玲听得高兴,也乐意见冯御吃瘪,笑道:“怎么了大皇兄,没话说了?”
“陛下,草民虽现在无一官半职,也人微言轻,但恳请陛下听草民一言,允许黎霜以功抵过。”董介道。
皇帝哪里敢让董介说这样的话,笑容讪讪,“董老都这样说了,朕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此话一出,大皇子一党,包括卫霄在内的所有人都心下一惊,知道皇帝这是要重拿轻放,就这么放过黎霜了。
“父皇,她明明就……”冯御有些急了,尝试让皇帝再多想想。
“够了,”皇帝淡道:“既然董老和玲儿都为黎小姐说话,那朕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朕还是得罚你半月的俸禄,小惩大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