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见状,朝对面还在发怔的冯渊使了个眼色。
冯渊立马回过神来,看了眼跪着的黎霜,朝皇帝道:“父皇,任贤勿贰,去邪勿疑1。况且,儿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当能者处之2。父皇圣明,也深知用人唯贤之道。黎小姐虽以男子之身进入朝堂,六载中屡建功绩,助民破案,如今大盛能有如此繁荣之景,更是因为黎小姐在父皇培养之下所参与造就的。”
皇帝有些愣神,他没想到冯渊事已至此,还会选择替黎霜说话,还引经据典告诉他应该用人唯贤,不论出身男女。
可是黎霜还是欺骗自己快整整六年了!这让皇帝感到自己被忽视被戏耍,就像所有人在嘲笑他这个皇帝连自己的臣子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冯御冷笑一声,道:“不过又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说这么多,黎霜欺君已成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抵赖不得的。若事事都可以这样逞口舌之快,难道还有公正可言吗?”
“那皇兄搜刮民脂民膏,欺压沧州百姓一事是否也该一并处置了?”冯渊不甘示弱。
“你!”冯御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
皇帝有些头疼,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黎伯约,问道:“黎卿,这可是你的女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臣赞同二皇子殿下的话。小女有错在先,但确为大盛做出了不小的贡献。”黎伯约言简意赅,并没有看黎霜。
皇帝微蹙了眉,让黎霜和影儿起身,听冯御道:“黎小姐是黎丞相之女,丞相自然偏袒。黎小姐一介女流,伪装男子进入朝堂,本就不合礼法,有违世俗纲常。所以黎丞相的话,儿臣以为做不得数。”
裴晏的角度只能看到黎霜的右半边脸,却见她一脸严肃,根本没有一点轻松和胸有成竹的意味。
大殿内的人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将目光都锁定在了黎霜身上。
“这可了不得了,女扮男装进了朝堂,简直是不成体统!”一臣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