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说不准啊, 丞相,”冯御露出笑容, 道:“谁又知在内务府的人去梁州之前, 李清正有没有提前拿走自己那一份呢?”
闻言, 皇帝微皱了眉,道:“御儿, 证人当真是自溺而亡?”
“自然,”冯御看向皇帝, “儿臣的人发现他时,他已全身浮肿不堪。可据儿臣所知,梁州三面环水,百姓大多通水性, 又怎会溺毙而亡呢?”
他话里话外都是说证人并非意外死亡,而是有人为了灭口。而谁会去灭他的口, 似乎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察觉到冯御的目光,卫霄适时开口,“陛下,依臣看,这就是李清正有意杀人灭口。李清正若真坦坦荡荡,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竟觉得诡异。李清正甚至未到不惑之年,哪有这样的胆子去贪污赃银?可是之前摆在自己面前的银子和证人口供,他又无法确定了。
自己之前的确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恃宠而骄,仗着有一点功绩就想左右他这个皇帝的想法。可是他却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以清廉著称的臣子会贪污。
他之前如此重用李清正,不止是看中他的才能,还存了一点心思。他想让世族寒门都看看,他这个皇帝任人唯贤,然后对自己大加称颂。
可是出了这档子事,会不会有人觉得他识人不清?
“可是父皇,李清正为官五载,何曾有过一点错处?若他真有心贪污,怎会之前未露出过一点马脚?况且这次数额庞大,足足五百两,李清正怎么会蠢到如此地步,让自己连后路也没有呢?”冯渊面色有些难看,但他实在不能再看着冯御和卫霄这样污蔑李清正。
“李清正毕竟年轻,又坐上了大理寺卿这样的位置,一时被利益熏了心也很正常。”冯御有些幸灾乐祸,还不着痕迹地朝冯渊投去了不怀好意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