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宽慰了二人几句,将他们送出了长安城门。
看着孟堂和孟令辉远去的背影,冯渊喃喃道:“宝刀未曾上过战场便要尘封入鞘,不可谓不悲哀。”
“花开有时,月落有律。大多数人究其一生都想不明白自己在追寻什么。但是臣知道,若有人死盯着孟家不放,那这是孟家最好的结局。”黎霜答道。
闻言,冯渊顿了顿,问道:“哦?那不知李大人可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
“或许是在等。等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等盗窃乱贼而不作,等百姓们外户而不闭,天下大同1的那一日。”黎霜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仿佛真从中看到了自己方才想象中的那个未来。
冯渊也抬头看去,看碧空如洗,澄净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耳边似乎还萦绕着身后长安百姓的交谈说笑声。
他勾起唇角,看向身旁的黎霜,“李大人,会很难,你知道吧?”
“臣知道。”黎霜也看他。
“那李大人会放弃吗?”冯渊的语气带着很显然的明知故问。
黎霜也笑了,“臣若问殿下,前方宏图伟业之路亦漫长艰难,殿下会放弃吗?”
“我不会。”冯渊不假思索。
“那这也是臣的答案,”黎霜转回头,看着车夫载着一车粮草缓缓驶来,“纵使再如何意识到此事艰难,此事也不会因为臣的想法轻松半分。可就是因为这样,臣才愿意同殿下一起,为大盛的锦绣江山献出自己的力量。只要殿下不弃,臣必会追随殿下,直到殿下愿望成真的那一日。”
身边人的话徐徐入耳,如潺潺流水淌过山涧,带来的不止是春日暖意,还有河堰边的草花香气。
冯渊定定地盯着黎霜的侧脸,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