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华语气有些不自然,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席间的冷硬。
黎霜顿了顿,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你有身孕了,为何没告诉我?”
闻言,董昭华深吸了一口气,离黎霜更近了些,“你在怪我瞒着你,是吗?”
黎霜不答,只是低着头,大脑有些空白。
“那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呢?”董昭华轻声道,不错眼地盯着黎霜。
就如惊雷炸响在黎霜耳侧,她蓦地抬起头,面有犹豫,道:“你……”
“你是大理寺卿,”董昭华盯着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黎霜从没想过董昭华会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时手足无措,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我是……我不是……”
见状,董昭华抬手抹去脸上泪水,“去年腊月,长安都在说李清正掉下了万丈悬崖。那时我便有了身孕,第一时间来寻你,却被告知你去了义庄。后来你回来了,李清正不久后也死而复生。我再去寻你时,路过李宅,见李清正从里走出,他虽着厚底乌靴,但我能看出那身量和你相差无几。”
黎霜稳住声音,“所以你就认定我是李清正?”
“当然不是,”董昭华吸了吸鼻子,“是因为有个东西,我是断断不会认错的。”
她拿起黎霜的手,袖子滑落时露出了手腕上那只红玛瑙玉镯。
“这是我提前送给你的及笄礼。别的玉镯在光下是发红光,但它是我亲自盯着工人做的,它发紫光。”
董昭华正说着,黎霜手腕上的玉镯正好被阳光照耀,闪出紫色亮光来。
这个玉镯只有黎霜和董昭华两个人知道它的存在,平时也从未示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