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蹙眉,“总角……你 说那个很厉害的朋友?”
黎霜没有回答,只是脚步越发沉重,直到回府也没有说一句话。
屋内,凌逸自然发现了黎霜的异常,将裴晏拉到一边,低声质问,“小姐怎么了?今日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我怎么知道?”裴晏哑然,“不过似乎是和她朋友有关,但是我怎么问她都不说。”
她的朋友?据凌逸所知,能被黎霜称之为好友的人只有一位。
他想了想,道:“影儿在李府办事,你留在这里看顾小姐,我出去一趟。”
裴晏正要呛他几句,便见凌逸转身出了门,留自己一个人在屋内。
他转身朝黎霜走去,见她仍坐在床榻前出神,便像从前已经做过许多次那般蹲下身来抬头看她,“大小姐还不高兴?”
在他眼中,黎霜在公务大事上向来有事说事,从没有这样奇怪的时候。
见黎霜仍不说话,裴晏转了转眼睛,“让我猜猜……是你的朋友有事瞒着你?”
黎霜也没想到裴晏会这么快猜中关键,低头敛眉,任凭身侧烛光晕染她的眉眼,“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她以为自己和董昭华一同长大的情谊是不会因为她嫁人后二人断联而消失的。如今看来,她似乎是要失去这个为数不多的好友了。
裴晏见她的五官都透露出主人的委屈来,歪了歪头,“大小姐平日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有事当场解决,怎得今日就不一样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静得好像能听见二人呼吸声,烛光将二人身影投在墙壁上,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