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性情中人,黎霜一向喜欢和他们相处,她道:“王小姐,其实我……”
“李大人必然知道皇上的意思,”王时予看向身下湖水,“他要我做眼线,来监视李大人和大理寺。”
这样的话说得一点也不遮掩,面色如常,哪像这样的闺阁小姐能说出来的
黎霜顿了顿,收回目光,“王小姐聪明。依我看,王小姐应该不愿做他人棋子吧”
“李大人怎知我不愿陛下万万人之上,这可是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王时予突然转头,对着黎霜笑了。
黎霜回之一笑,神色轻松,“如果王小姐真的这么想,便不会主动相邀,更不会说先前那一番话。”
“李大人聪明,”王时予转了转眼睛,“我的确不愿意。生死尚且未知,连婚姻之事都要受人摆布,那人活着又为了什么”
闻言,黎霜对王时予更生出几分好感来,道:“既然你我二人想到一处去了,我便找个时日与王大人见一见,说……”
“不必了,”王时予放下茶杯,笑得温婉,“我自己与父亲说便好,不劳烦李大人。”
黎霜有些不解,“那王小姐寻我是为了……”
王时予起身,“是为了告诉李大人,我不愿并非李大人之故,而是不愿意受人摆布。今日见李大人谈吐不凡,温润有礼,所以我并不后悔邀李大人来此。李大人也切勿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有何缺处。”
说完这一番话,王时予径直离开,竟是连让黎霜回答的机会也没有。
黎霜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嘴边扬起笑意。
是她这么多年不曾和世家小姐们走动,所以没发现长安城中还有这样讨喜的女子。
若可以,她一定会交王时予这个朋友。
“她拒了大小姐”裴晏听黎霜说完,觉得有趣,“还以为大小姐那副假皮囊会把人家小姐的魂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