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圆润的脸型很难让人和清冷二字结合在一起。偏偏黎霜又是寡言少语的沉稳性子,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倒多了些引人注目的反差。
三人一同看着镜中人,空气都似乎凝固下来,连窗外的鸟儿都很合时宜地安静了许多,静谧由屋外蔓延到屋内。
良久,黎霜回过神来。她眸子里的情绪已换了一轮,转头朝裴晏道:“花言巧语。”
“我这不是说的实话么,哪里是花言巧语了难道大小姐不觉得自己好——”
裴晏话还没有说完,黎霜便轻咳了几声,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语。
“你要是把身上的机灵劲儿用在其他地方,或许我还会对你改观。”黎霜皮笑肉不笑。
凌逸闻言,嘲讽地笑了一声,看向身旁的裴晏。
会说话有什么用小姐可不吃这一套。她最看重的是才能和衷心,而不是耍嘴皮子功夫。
凌逸很清楚,裴晏这段时间替黎霜做了不少事,黎霜对他的态度已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怀疑,反倒多了些信任。
他嫉妒,嫉妒极了。自己陪伴小姐整整六年,一向谨慎,循规蹈矩,一点也不敢触碰小姐的逆鳞,更别说对小姐本人有什么评价。
而裴晏,这个来路不明的古怪男子,三言两语就能把话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去。
更让小姐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放下了戒心。连去定远查探消息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放心让裴晏去办。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错过,怎么就没有发现小姐是什么时候对裴晏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呢
梁州。他猛地想起来了。
就是在小姐和裴晏去了梁 州一趟后,二人的关系就近了一大截。
在他未曾参与的日子里,裴晏和小姐朝夕相处,二人吃穿住行都在一处,根本就没有他什么事。